第96章 择命5

易容术九 / 著投票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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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叶莱遗憾地通知了大家一个新消息,“那个老师死了。”

    “啊?”步欢道,“昨天那个管学生早恋的老师?”

    程锦也道:“不是只是受伤?”

    “现在伤重不治身亡了。”

    “终于死了一个。”景行止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死的人和他有深仇大恨,“既然死人了,那我们去那学校瞧瞧?”

    杨思觅道:“没人和你是我们。你要走自己走。”

    “你是要和程锦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

    程锦笑道:“天荒地老是一定的,地点无所谓,毕竟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路上。”

    景行止一听在路上便道:“那我们上路去桃门吧。”

    程锦摇头,“目前事情很明确。早恋是吧?”叶莱点头。程锦继续道,“我们没必要去没事找事。”

    没法让大家挪步,景行止退而求其次,“叶子,继续关注那个学校,说不定明天就又死人了,现在可就指着它调剂生活了。”

    “……”这人够无聊的,再这么下去,让人怀疑他都能自己去作案。

    太阳又一次升起的时候,并没有新消息从桃门传来。不过,也只是迟了一天。

    在平林湖的第八天,桃门那个学校又有了新状况,这次是校长被人打了,人送医院去了,暂时没听说有生命危险。

    “居然没死。”景行止挺遗憾,不等程锦再次申明他是自由人随时可以离开,他先主动换了个适合出来游玩的人的话题,“我们去钓鱼怎样?你们会钓吗?”

    “钓湖里的鱼?”这么正常的事,这人居然有兴趣?

    “当然是湖里的鱼,要不还能去钓别人厨房里的鱼?”景行止看着眼前的湖,“这么天然的食材,而且还是我们亲手钓的,你们不想尝尝?”

    “又不是亲手养的……”

    程锦还在关心那个校长,“被谁打了?又是学生?”

    叶莱道:“不知道,他说他不认识对方。”

    “明天说不定就有新情况了。我们去钓鱼吧!”景行止不知为何,今天对钓鱼很感兴趣。

    程锦在想桃门的事,没吱声。杨思觅推推他。程锦回神,恰好听到在说钓鱼的事,以为杨思觅想去,便道:“好。走吧。”

    杨思觅在案子与钓鱼间衡量了一下,没反对。

    不过,他们却没有钓鱼工具,去问旅馆,也没有。不过,这个问题秦越很快就解决了,他打电话和旅馆的老板聊了几句,然后老板爽快地表示他可以让人去帮他们借,只是要麻烦他们等一会。

    在这个地方,程锦他们不缺时间,等不算什么。

    一小时后,钓鱼工具来了,鱼饵也一同送过来了,一小桶带着碎泥的蚯蚓。

    游铎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蚯蚓蠕动不停,他头皮麻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你怕?”小安没事人一样看着那些蚯蚓,“这是鱼饵?”

    “嗯。”叶莱道,“他们人很好啊,蚯蚓都帮我们挖好了。”

    步欢道:“我还以为会是更高级的鱼饵。走吧,开钓。”

    靠在树下,身边搁着支钓杆,步欢道:“是不是有武侠的感觉,当年我差点去拍武侠片去了,要不是那个想捧我的金主太丑,我睡不下去,现在我肯定已经是巨星了,你们就只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了。”

    “……又做白日梦呢。”小安嘟囔。她守着两根钓鱼杆,因为游铎把自己的也给她了——把蚯蚓串到鱼钩上这事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

    叶莱道:“为什么会有人想找你拍电视?”

    步欢摸着自己的下巴,“我长得帅,被人看出了有巨星的潜力。”

    叶莱道:“我还以为是看出了你穷,觉得能用钱买一买。”

    “对!”小安表示同意。

    “不,是看出了他傻,觉得能骗上床。”韩彬说了句。

    “……”步欢反应挺快,“兄弟,床上有人——而且是有钱人——的是你不是我,到底谁傻?”

    秦越失笑,“我需要证明自己不是诈骗犯吗?”

    步欢一本正经地道:“这你倒是高估自己了。”

    “嗯。”韩彬赞同。

    “……什么?”秦越笑看着韩彬。

    “你听错了。”韩彬安静地欣赏着湖水。

    “哈哈……怎么看傻的也不是我……”步欢笑着东倒西歪。

    游铎看看大家,“不,如果我们这里有谁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那只能是你。”

    “哟,连你小子都敢和我叫板,反了啊?”步欢捡了个小石头丢向游铎。

    游铎笑着躲开。

    “鱼都被你们吓跑了。”程锦提起钓鱼杆,检查了一下鱼饵,被啃掉了一半,他换了新的鱼饵,重新把鱼勾抛入水中。

    景行止盘着腿,悠哉地着看着他们,“全围在一起做什么,散开一点。思觅,别发呆,起来玩啊。”

    程锦搂住杨思觅的腰,把他的头转向自己,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又笑着摸摸他的头发,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景行止,“别乱叫,我会吃醋。”出来玩,确实放松不少,他也偶尔说些玩笑话。

    “哈哈……”景行止真被逗笑了,他笑倒在地上,还滚了两圈。

    大家嫌弃地看着他表演,“这绝对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开始大家还很认真地守着钓鱼杆,后来,就越来越三心二意了,跑去买零食的,逛到别处去了的,都有。提议要钓鱼的景行止也坐不住了,开始在原地做起了俯卧撑。

    杨思觅凉凉地道:“想证明你不止三分钟?”

    “……”景行止扑倒在地没能再撑起来,“你真的又记仇又刻薄,和程锦很互补,果然是天生一对。”

    杨思觅道:“你夸程锦也没用,他是我这边的。”

    程锦笑道:“对。你们的问题自己解决,我不参合。”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揽着杨思觅不松手,吵架可以,打架还是免了。

    “虚伪。”景行止翻了身,平躺着,“喂,你真的不想去桃门?”

    程锦道:“当地有公安局。”

    “你们以前办案子的那些地方,难道就没公安局?要死几个人你才会动心?”

    “不是死多少人。而是要看案件的性质。”程锦道,“不聊这个了,钓鱼吧。”

    杨思觅看向景行止,“走开,别在这妨碍我们谈情说爱。”

    “思觅。”程锦的脸有点泛红。

    “啧啧……好,这片沙滩是你们的了。”景行止倒也爽快,起身就走,“你们多钓点鱼,全鱼宴就靠你们了。”虽然是他提议的钓鱼,但这事没给他带来乐趣,他借机溜了。

    因为只有程锦好歹一直守着钓鱼杆——虽然也不怎么专心,最后吃的也就主要是他钓上来的鱼。

    这天之后,大家的日常活动中都加入了钓鱼这一项,当然,这个大家主要是指程锦。就这样,程锦又钓了两天鱼,然后桃门来了新消息:这几天那儿暴力事件频发,医院与拘留所人满为患。

    “这地方怎么这么多暴力事件?”步欢道,“让我想起了木伦。”

    “嗯,有点这个氛围。”小安他们也点头。

    程锦道:“桃门那里一直这样?”

    叶莱道:“好像不是,就最近。”

    “还真是中邪了。”景行止笑说。

    “思觅,你怎么看?”程锦看着杨思觅。

    杨思觅道:“你想去那就去。”

    看似答非所问,但这就是程锦要的答案,他随即便道:“想和我一起去桃门看一看的,可以去收拾东西了。”

    景行止站了起来,“好不容易有热闹看,我当然要去。”

    秦越和韩彬对视着,“我算了,不去妨碍你们了。”

    小安道:“去啊,不妨碍。”

    韩彬没说什么。

    秦越摇头,笑道:“不了,我也还要在这谈点事情。”

    “哦,那好吧。”

    桃门县是个还没通火车的地方,程锦他们干脆租了辆车,自己开过去,这样在桃门时也还有车可用。

    桃门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这地方的确穷。县城四面环山,还是不绿的荒山,看起来暮气沉沉。这里的街道很旧,也不干净,两旁是两三层高的旧楼,楼下搭着成片的窝棚,把街道堵得非常狭窄,要在这地方开车需要较高的技术。

    小安趴在窗边看着外面,“这里和平林湖完全没法比。”

    游铎道:“平林湖是建设过的景区,没建设前应该没比这里好。”

    “这地方虽然破,但看起来还挺和平。”景行止貌似很失望,“我说嘛,就这么个巴掌大的小城,能出什么大事。”

    正聊着,前面开过来一辆车,那车的司机把喇叭按得震车,像是在命令他们赶紧让路。

    “这素质……”开车的步欢虽然有点恼火,但还是把车尽量把路边靠。

    那辆车开过时,里面的人骂到,“会不会开车!”

    景行止立刻回了句,“你说谁?你他妈才不会开车。”

    好,本来那车已经要开过去了,听见这边敢回嘴,立刻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两三个,不,四五个人,骂骂咧咧地围过来,看起来是要来用行动教育对抗者。

    叶莱低声道:“老大,告诉他们我们是警察?”

    程锦摇头,“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这还用看?想打架啊。”景行止边活动着手臂边走向车门,拉开车门,对车外的那些人笑笑,“你们是想打架吧?”

    小安道:“不是你想打架?”

    车外的几人一愣,然后其中一人怒笑道:“还挺狂!”说着便一脚踹向景行止。

    景行止本来可以直接拦下这一脚,但他如今有条腿不太行,不方便硬碰硬,他往后一退,把车门一拉,一声闷响,把那人的腿夹住了。

    “啊!”那人痛苦地大叫。他几个同伴忙冲上来救他。

    步欢道:“小心点啊,这车租的,别弄坏了。”

    “坏了叫他们赔。”景行止笑着把车门拉开。

    被夹住的人往后倒,被他的同伴扶住,有一人冲景行止喊道:“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和我们动手……”

    景行止眼睛一亮,很感兴趣地笑了,“既然你们这么欠揍,我只好成全你们了。”

    一阵拳打脚踢后,那些人狼狈败逃。开始他们还对抗了一会,但实力差距太大,没一会儿便识实务了,一个逃得比一个快。景行止慢腾腾地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几步。把那些人吓得头也敢回的逃回自己车上去了,开车的那位哆嗦着打着火,半天才发动车,油门一踩,一头撞倒了路边一个棚子,也不停,歪歪扭扭地直接开走了。

    景行止笑道:“这些废物。”

    杨思觅道:“你现在也只能在废物面前逞威风了。”

    程锦皱眉看着那个倒塌的简陋棚子,“快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大家都下了车。

    那棚子是个杂物间,是住一楼的人加盖的。里面没人。但主人在家,听到动静便出来了。

    叶莱上去问了声,“没伤到人吧。”

    这一问,立刻便被那家人拉住了,认定是她撞坏了他们那棚子。

    “你们误会了……”

    那家人不听解释,很激动,说话像吵架,“误会什么,不是你们,你们会这么好心停下来……”

    步欢和小安上去帮叶莱,两人吵架能力,不,是讲道理的能力挺强,很快压制住了对方。

    但不是所有人都肯讲道理的,那家人中的一个妇女看说不过,便在地上打起滚来,“……他们欺负我一个女人啊……要打死人啦……”她喊叫着。

    游铎惊了,没想到对方会采取这种应对手段,他也走过去,“不是我们撞的,是另外一辆车,车牌是xxxxx。”

    那女人不听,只嚎个不停,“这些外乡佬欺负人啊……撞了我家还想跑啊……”

    “……”游铎着急道,“你听我说……”

    “算了。”小安拉住他,“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步欢笑道:“丫头,要说口语:这泼妇赖上我们了。”

    街上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是讲方言的当地人,都对着步欢他们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韩彬皱眉,看向程锦。

    景行止笑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讹到我们头上来了。”

    “别说了。”程锦道,“我来打110。”他拿出,很快便打通了,和接电话的警方说了下情况,警方问地址,游铎立刻把查到的地址报给他,他照着重复了一遍。警方说会尽快过来。

    报了警后,混乱的场面平静了些。

    这地方虽然小,开车横穿中心区费不了一刻钟,但出警速度实在不怎样,半小时后,警车才姗姗来迟。

    景行止站累了,向周围某家人买了个小塑料凳坐着,看到警车,他好奇地道:“杨思觅,他们居然是开着车来的。”

    杨思觅站在程锦身边,一只手放在程锦口袋里,“嗯,不是推着车来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笑了。

    警车上的人下来了,其中有个熟人——刚才景行止打过的人。

    “哟,真是冤家路窄。”景行止笑道,“挺好玩,没辜负我亲自调.教他们一顿。”

    韩彬一看,立刻走到步欢他们旁边,大概是打算该出手时就出手。

    “谁报的警?”那伙人挺气派地走入人群中,大声地问道。他们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步欢他们身上。

    “公安同志,他们撞了我家,还想逃跑!”那家人一见警察立刻迎了上去。那个妇女也坐了起来。

    “我报的警。”程锦道。

    几个警员转过头,看向站得偏一些的程锦他们,站最中间的那个警察道:“你们怎么回事?”

    程锦道:“游铎,把事情经过和他们说一下。”

    游铎走过来,条理清晰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也把真正的肇事车辆的车牌报给他们。

    那警察问:“有证据吗?除了你们还有谁看到了?”

    围观者们没人帮忙,虽然他们中有人看到了并认识那辆车。

    “有。”游铎打开,调出他拍的车牌号。

    那警察伸手。游铎便把递给了他。那人接过看了眼,然后把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连跺几下,碎了。那人看着游铎道:“证据呢?”

    游铎看一眼那个人,又低头看了眼他碎掉的,其实只是屏幕碎掉了而已,他的很结实,里面的硬件不会因为这点力度就损坏,里面的照片当然仍然完好。

    人群安静得像都变哑巴了。

    步欢韩彬他们全部往这边走来。

    那几个警察有点紧张,但也没太当回事,大概是觉得他们的身份能给他们足够保障,而且这还是在自己地盘上。只有那个挨过景行止拳脚的人偷偷地往后退了退。

    “还要证据?稍等。”程锦平静地出了声。他把杨思觅的手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握了下,放下。他上前两步,拍拍游铎的背,把他从那人面前拉开。那人轻蔑地笑了声。程锦正偏头在看游铎,听到笑声,手一顿,转身,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啪的一声非常响亮。

    那人没想到程锦会突然动手,愣了下,“你……”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步欢和韩彬已经冲上来了,混战开始……

    景行止也兴奋地站了起来,不过等不到插一脚,步欢和韩彬就已经高效地把那几个人放倒了,还就地取材,用他们的手铐把他们铐住了。

    解决完了,步欢拍拍手,笑道:“老大,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吩咐一声不就好了。”

    “看下他们是否有证件。”程锦正在洗手,杨思觅要求的,他拿着矿泉水瓶帮程锦倒水,用完一瓶水才作罢。洗完了,小安递上手帕,程锦接过,边擦手边转过头去看那几个据说是警察的人。

    景行止皱出张怪脸,“扇人巴掌,洗手,还用手帕,程锦,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娘?”

    “……”程锦自嘲道,“我这是更年期到了,别惹我。”

    “哪敢啊。”景行止缩着肩膀做害怕状。

    杨思觅踢了景行止一脚。景行止反应很迅速,屁股蹭着塑料凳子往向一挪,闪是闪开了,只是凳子不结实,碎了……景行止感觉屁股也要碎了。

    “老大。”叶莱把几本证件递给程锦。

    程锦翻看了一遍,然后递还给叶莱,“你收着。”他看看那几个警察,问韩彬,“要送医院吗?”

    韩彬道:“轻伤。”他的意思是:不会死。

    程锦很了解他,“那就送医院。正好我们也要去医院一趟。叶莱,联系一下他们局长,把事情说一下。嗯,还是先和陆昂说一声。”这是让陆昂把相关文件帮他们备齐的意思。本来是想先看看情况,再想要不要插手这里的事,现在么,梁子都结下了,就直接插手吧。

    叶莱点头,“好。”

    “走。步欢、韩彬,你们坐他们的车。”程锦朝那几个警察偏了下头。然后他拉着杨思觅转身要回车上,但又想起了件事,“叶子,和那家人说声,别着急,会有人赔他们钱。”

    “嗯。”叶莱走过去和那家人说了声。这次,那家人能听懂人话了,没再撒拨。叶莱记了他们电话号码,说有消息了通知他们。那家人忙答应等他们消息。

    去医院的路上,程锦不自觉地叹气。

    景行止笑道:“你还真到更年期了?”

    程锦道:“不该随便动手,要付医药费啊。”

    “……就这?你们组这么穷?难怪你只敢打人巴掌。不过,打人巴掌也还是有把人打聋的风险。”

    游铎道:“我们是正当防卫。”

    “就是。”小安附和。

    “防卫有点过当。”程锦想了想,最后说,“我们付一半。”

    景行止又笑,“别心疼钱。你要想,至少不是杨思觅动的手,他的动手费才真的贵。”

    杨思觅用头碰了碰程锦的头,“我不乱打人。”

    程锦笑道:“嗯。”

    “闭着眼睛说瞎话……”景行止笑得像听到个好听的笑话,“你们真好玩。果然天下情侣都一样喜欢犯蠢。”

    程锦很想把他丢去另一辆车上。

    不过,程锦也不用忍景行止太久,没几分钟医院就到了。

    这县城不大,很多人都互相认识,医生们也基本认识警察,看到几个警察被手铐铐着送过来了,都吓一跳。

    程锦对韩彬低声道:“检查时你跟着,要检查全面一点,还有控制一下成本。”

    韩彬微点了下头。

    大概是有群众通知了公安局某些事,公安局的副局长带着十几人冲进了医院,这次的出警速度很快。

    “谁打了我的人?!”副局长挺高大,但也挺胖。估计并不怎么打。

    程锦打量着来人,没立刻说话。

    副局长也打量着程锦他们,相比他的手下,他算是见过点世面,当下感觉这些人应该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至少这些人敢不把他当回事。还有程锦和杨思觅挺亲密,这很醒目,毕竟一般人不会这样,而且程锦举动十分自然,杨思觅又是那种目下无尘的作派,这让他有种这是不是上头哪家的公子跑这儿来玩的想法。

    他犹豫了,怕看走眼惹麻烦,但也不想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说得挺没底气。他倒不是想挑衅,其实只是想说自己是这里的副局长。但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这话不太对味。

    景行止笑出了声,“他们真的很喜欢说这句话。”

    步欢道:“你严肃点,别丢我们的脸。”

    景行止便正经地板起了脸,“够严肃了吧?”

    “还行。”

    两人很明显是在开玩笑。

    副局长脸色变得漆黑。

    程锦道:“我们也是公安系统的。”他晃了下手上的东西,“我的证件在这。你的呢?”

    副局长一愣,然后急忙去翻钱包。

    互相交换了证件。一看,副局长发现眼前这人是从公安总部来的。他开始冒冷汗。他手下那些人什么德性,他也清楚。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他讪笑,“程同志,我想……我们肯定是误会了……”

    “稍等。”程锦笑笑,“游铎,把事情经过说给黄副局听听。”

    “好。”游铎认真地看着副局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肢体冲突的具体细节略过了,然后他又展示了自己屏幕碎成蛛网的。

    黄副局尴尬地道:“误会……肯定都是误会……”这肯定是要赔的,但不好直接说赔,晚点找个借口送个新给这年轻人吧?要不,每人送一台?

    游铎道:“里的存储卡没坏,拍到的车牌照片还在,我把照片发给你们?”

    “好……”车牌,那个车牌黄副局知道,警局的车之一,撞了人家的房子,还被上级拍下照片,要死要死……

    程锦道:“那几位警员正在检查身体,只是轻伤,但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检查费用我这边只会承担一半,毕竟追究起责任……”他意味深长地停下了。

    黄副局都还没见过他那几个手下,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内情,也不敢否认程锦的话,只能像复读机一样陪着笑重复,“……误会,都是误会……”

    程锦道:“一会还有些文件要黄副局你帮忙看一下,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黄副局一头雾水,含糊着应了。

    不久后,叶莱把打印好的文件拿过来了。程锦示意她给一份给黄副局。

    黄副局接过一看,上面写这些人是特案组,桃门公安局要全力配合他们的一切行动,“程同志,这,这……”

    程锦道:“一般大家叫我程组。文件,你慢慢看,有什么不对,你问我。”他看向黄副局身后,“这里有刑警队的人吗?”

    “有……”黄副局叫出三个人来。

    程锦朝那三人笑笑,“把这几人留给我就行。你去看望你的警员们吧,你肯定很担心他们。”

    “……”黄副局犹豫不决,比起那几个惹事的下属,他当然更不想离开程锦身边,很多事情他还没弄明白,就是弄不明白,能套套近乎也好啊。

    但程锦已经叫过了那三人,“跟我来,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忙……黄副局,把他们借给我,可以吗?”

    黄副局忙道:“当然可以。你们要配合程组,听他指挥。”他只能这么说。

    三人应下了。

    看着程锦等人走远,他的手下问他:“黄局,他们到底什么人?”他们只看到他们副局对那些人很客气,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们副局还没和他们说。

    黄副局把叶莱给的那些文件递给他手下,“快去核实一下。”一般上面来人,会提前接到通知,这次却是人先到,可害苦他们了。

    “这是……”那些警员凑一起看着那些文件,一看吓一跳,原来上面来的钦差,而且也没说具体要查什么,只说让他们全力配合,这,这大事有点不妙啊。

    那三个刑警,年纪大的那位姓高,两个年轻的,一个姓向一个姓刘。三个被程锦叫走,都很不自在。

    程锦道:“想问一下你们,你这儿的学校的事,就是那个学生伤人,死了一个老师,校长也受伤住了院的学校。”

    三人互相看看,最后资历最老的老高说:“程组,你是来查这事的啊?”

    “嗯。”程锦道,“我记得那个伤了人的学生,还有校长都在医院住院,应该都是在这里吧?先去看看他们。晚点再回局里看案卷那些东西。老高,先和我们说说那个学生,行吗?”

    老高当然不能不说,他们副局也没暗示他们什么,而且这位程组也说他晚点要去查案卷,那就直说吧。“哦,好。这学生叫催志毅,初三的孩子,年纪小,还没满14岁。他住校,和同学关系处得不好,那天晚上他的同学们一直聊天吵得他睡不着,激怒了他,他拿起了刀……那刀是在小摊上买的一把刀,比一般的水果长,磨得很锋利。不过,还好他年纪小,体力不足,而且是新手,所以没杀死人。”

    程锦道:“你们想到什么问吧。”

    除了韩彬去陪同检查了,其他人包括景行止现在都在这里。

    叶莱道:“之前你们说过宿舍是二十多人一起住,是吗?”

    老高一听,心下一动,“之前是你一直打电话来询问案情的?”

    “是我。”叶莱笑道,“麻烦你们了。”

    “你们是省里过来?”

    叶莱道:“不,京里过来的。刚才把相关文件给你们副局了,哦,他还没和你们说,晚点应该会和你们说的。”

    老高他们愣了下,他们还以为省里来的人,怎么会是从京城过来的。

    叶莱道:“他们怎么这么多人一起住?这里的学校都这样?”

    老高道:“三中条件差些,一中二中条件更好。”

    “三中是你们这里最差的学校?有多差?”小安问。

    老高道:“这学校算是民办的,虽然有初中有高中,但都不怎样,去那读书的基本上也都是学习不怎么好的学生。”

    步欢道:“我比较关心那把刀,他自己买的?”

    老高道:“不是,他一个朋友送的,他很喜欢,就放身边了。”

    “哦。”步欢还以为是那男孩自己买的,那蓄意杀人的嫌疑就大了。

    程锦道:“在你们的印象中这男孩的性格怎样?”

    老高看看他两个同事,最后还是由他代表发言了,“挺倔的一个孩子,一开始,我们怎么问他,他也不肯说话,后来我们找了个女同事去和他谈心,才让他开口。”

    程锦道:“他是单亲家庭?”

    老高道:“父母离异。他和父亲一起生活。不过,他父亲在外面打工,所以他住校。”

    游铎道:“他受了伤?”

    “嗯。抢他刀时,他们打伤了他。”老高犹豫一下后,这么说。

    杨思觅看了他一眼,“你隐瞒了什么?”

    景行止笑道:“隐瞒的东西很简单嘛。就是他们打了他呗,不就逼.供那点事。”

    “不是!我们没有。……”老高脱口而出地否认,然后又卡住了,不知道又想隐瞒什么。

    杨思觅看看他,“没有?”

    老高道:“我们没有对他动手。他当时就受了伤,我们哪还敢动手,出事了我们也要负责任。”

    程锦想了想,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弄伤的孩子的家人打的?你们怎么没拦住?”

    老高有些尴尬,但没否认,“人太多,那些人连我们也打。”

    “这有什么不能说。”程锦道,“虽然是有点失职,但也不是你们故意放人去打他。”

    “你这句句带刺的。”景行止说着程锦,眼珠子却一个尽地盯着老高看,“自然是故意放人进去的,这小县城就这么点大,关系太好扯上,说不守某个受害人的表哥的妹妹的老公的叔叔的外甥就在公安局里工作。”

    “……”老高尴尬至极。